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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池州發現池遲和程長夜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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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程長夜竟然把這個事推給了池遲, 讓他來選,牛寶來直接傻了眼,恨不得把剛才在考場裏故意舉報池遲的自己團吧團吧吃進肚子裏。

程長初聽著恨不得咬碎了牙, 本來要不是牛二妮從小對程長夜不好,不然, 就憑他是牛二妮養大的這一點,現在他怎麽也能進廠子裏撈個組長什麽的當當了, 哪裏還能讓池遲這個外人占上便宜。越想,程長初心裏就越埋怨牛二妮。也不多呆, 直接轉身就走了。

只剩下牛寶來一個孤零零的站在那,看著池遲的眼神掃了過來,牛寶來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一下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眾人擁簇著池遲, 眼神立馬熱切了起來, 七嘴八舌的說著,“池遲啊, 自你下鄉以來, 我就知道你不一般, 你看看我…”

“池遲,你別聽他瞎說,我上次還給你投了票呢!”

“池遲…”

程長夜只是看出了剛才他們出了什麽矛盾, 剛好能讓和池遲不對付的死心,沒想到大家熱鬧成這樣, 他只好護著池遲往出走, 高聲說了一句, “下周我們廠子也要開始雇人了, 就在咱們曬場上, 想過來的都可以來報名,到時候我們把選上的人公布出來。”

眾人聽了程長夜保證能雇人,這才喜滋滋的散開,這老師可能是考不上,但是選個廠子裏的工人總應該是不難的吧,本來這老師,還有知青們在呢,他們希望也不大,再說了程長夜這個廠子也好歹是掛著村裏的名字的,待遇怎麽樣也差不到哪裏去。

池遲跟著程長夜好不容易回了屋,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氣,實在是沒想到,剛才竟然能有那麽多人圍了過來,歇了一會兒,他有些好奇的開口,“怎麽突然想起來招咱們村裏的人了,之前不都是說人夠嗎?”

程長夜立馬把屋子裏的爐子稍微升起來一點,雖然現在已經不太冷了,但是池遲剛才出了那麽一腦門的汗,不夠暖和,他怕池遲虞習又給感冒了。

等著火升起來,程長夜才幫著他把外邊的厚外套脫了下來,“過了這麽些天了,村子裏多多少少都知道了咱們開了個廠子,就是有心思不正的,也差不多顯露出來了,這會兒正好,挑幾個好的,不惹事就行。”

“而且,你可是廠長,這不,讓你把討厭的人都不遠進來。氣死他們。”

池遲被他的話說的笑得眼睛都不見了,剛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趴在桌子上,水汪汪的眼睛定定的看著他,想起以前亂七八糟地方看過的一些雜書,故意逗著程長夜,“你就不怕我安□□的親信,把你這個廠長給你架空了?”

“到時候這個廠子全都得跟著我,改姓池!”

程長夜笑著擰了擰他的臉蛋,“我全部身家都在你手裏呢,你要架空我還需要這麽麻煩?”

“你直接以身相許,我根本頂不住的。”

池遲被他的話說的心裏暖呼呼的,眨巴著眼睛看他,“你怎麽不問我考得怎麽樣?”

剛才考場門口那麽多人,當然有家長來看的,他就知道村裏有個男的剛考完,他爹就過來問了,“考的怎麽樣啊?”

那個男人囁嚅了下沒說話,他爹直接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腦袋上。

程長夜撓了撓頭,一邊撥拉著,讓爐子裏的火燒的更旺些,“我聽李許說,小時候考完試,最討厭家裏人問考的怎麽樣了,所以…”

池遲哼了一聲,“我才不討厭,我從小就學的好。”他那時候最喜歡出了成績讓他媽媽帶著他去買好吃的了,不過小時候池州的成績一般,每次聽見他的成績都眼淚汪汪的,要不高興好一陣,他後邊也就不再提這些事了。

猛地想起了池州,池遲皺了皺鼻子,真晦氣,他接過程長夜倒的糖水,“不過,這一次池州竟然沒來參加考試。”

以池遲對池州的了解,他怕是最不想幹這些農活的人了,小時候他們在學校裏,也有家裏以前是農村的,媽媽或爸爸是知青,被推薦上了大學,就把孩子也給帶過來的。

那時候池州生怕讓別人知道他親生父母也是農村人,恨不得和這些小孩一句話也不說,就像是說了話他就和他們都是農村來的。結果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不用幹活的機會了,他竟然也不過來試一試。

程長夜挑了挑眉,自他要開這個廠子之後,準確來說,是他的重心移到木匠活以後,村裏的生產小隊長他是忙不過來了,只好由程濤頂上,他原本的活又由許強給攬了。

他影影約約記得程濤也給他抱怨過,說是池州好幾次沒去地裏幹活了,還說什麽公分全都扣完了也沒事,他就是不想幹,程濤也沒辦法,地是公家的,總不能不種,只好自己多幹一點。

“池遲,有你的包裹。”池遲還趴在桌子上放空,聽到外邊的聲音忍不住抖了一下。

屋外傳來了動靜,池遲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最近他聽到這句話都犯怵,他媽媽這兩天給他寄了太多的信了。

池遲含糊其辭的不敢說的太清楚,池媽媽的腦海裏已經腦補出了一個又溫柔又漂亮,還會做飯,兩條辮子甩著能把人的心攪亂,除了比池遲又高又壯以外沒有其他任何缺點的兒媳婦的形象。

甚至在信裏警告了他好幾次,要是他敢強迫人家姑娘和他在一起,別說是家裏沒有那個條件了,就算是家裏有那個條件也得把他送進監獄裏去。

他現在越看信越怕,他都能想象出他過年把程長夜領回家,家裏得有多麽雞飛狗跳,她媽怕不是的把家裏的雞毛撣子打斷,總歸現在只剩下他這麽一個兒子了,總不能把他給打死了。

他心裏還懷著一絲僥幸,萬一他爸媽就很輕松的接受了呢,那他也不用挨打了。

眼看著他不願意動,程長夜出了門,快遞員換了一個,之前那個說是被周立的人問了一次,說是有沒有在後山見到過程鐵柱。那人如實回答之後,過了沒兩天程鐵柱就住院了,把他嚇得不輕,直接求了個領導,換了個地方。

程長夜幫他把東西拿了進來,池遲深呼了一口氣,平覆了下心情,這才打開了包裹。

裏邊有一件嶄新的粉色毛衣,還有給池遲的信,看著那件毛衣,池遲把它拿出來的手都頓了一頓,都不知道他媽哪來的本事,能弄到這麽粉嫩的顏色。

但是他竟然莫名其妙的開始想著這件衣服穿到程長夜身上是什麽樣子了。

程長夜看著他不動彈,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咱媽給你送了什麽,你怎麽不拿出來?”

自從有一次池遲的信裏,池媽媽提了一次兒媳婦,程長夜就很自然的跟著池遲喊媽了。

池遲的眼神實在是古怪,弄的程長夜更加好奇,池遲默了一默,才開口,“是我媽給你送了毛衣。”

程長夜立馬快步走上前來,“快給我看看咱媽給我織的毛衣。”

池遲從包裹裏掏出那件毛衣,只覺得世界都變得粉色了,程長夜的腳步頓了一頓。

他沈默了一會兒,絞盡腦汁的想了一想,“起碼,起碼,尺碼是對的,再說了,這個顏色多好,鮮亮,一般人還找不到這麽好看的毛線呢。”

或許是池遲不止一次的強調過他的對象比他高,比他壯,池媽媽在織毛衣的時候特意放寬了尺寸,就怕織的小了,人家姑娘以為自己在故意嘲諷,擺婆婆威風,沒想到放了放尺寸,倒是正好和程長夜的身。

聽著程長夜這麽說,池遲反而又有些愧疚,程長夜喜歡他,就坦坦蕩蕩的和家裏說清楚才帶著他回去,一點委屈沒有讓他受,而他現在竟然連這件事都沒有敢和家裏說。

不行,池遲心裏下定了決心,反正改那個卷子,出成績還要好幾天,夠他回去一次了,他肯定要把事情都給解決清楚了,再帶程長夜回去。

池遲拆開家裏的信,裏面問他對象覺得衣服怎麽樣啊,要是穿的不合身,就讓池遲幫著改改,還說過年的時候等他們回來,給他們做好吃的,讓人家姑娘放心,只有他們這麽一家人。不會有外人的。

池媽媽擔心要是兒媳婦太壯碩有其他人在場她不自在,倒是從頭到尾沒讓池遲找個苗條的,儼然一副全憑池遲喜歡的樣子。

池遲坐在椅子上,程長夜已經把衣服這麽套在了身上,反而一點也不顯女氣,整個人看起來矜貴的很。

池遲抱著程長夜的腰,軟趴趴的仰著頭看他,“對不起啊,我一直沒有給家裏說。”

程長夜揉著他的腦袋,“沒事,只要我們在一起就好了。”

池遲在他腰上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想這兩天就回家。我想立馬告訴我的家裏人。”邊想,特別想,連寫信也等不了,必須要馬上親口告訴他們。

程長夜皺著眉看他,池遲小小的臉上寫的全是堅定,讓他的話都咽了回去,知道池遲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那我,那我陪你去找村長開介紹信?”

池遲點了點頭,兩人隨便收拾了一下,程長夜怕把衣服給招了灰,小心翼翼的脫下來疊好。才準備了出門。

程二福正在家裏吃飯呢,看著兩個人過來,尤其是池遲,不免有些尷尬。

程英一看見池遲過來頭都快要埋在碗裏邊,本來這兩天程二福好不容易給了她一點好臉色,因為池遲過來,又黑了臉。

程英把筷子放下,在程二福的瞪視下,只能含含糊糊的說了句自己吃飽了,就趕緊回了自己屋。

程二福也吃的差不多了,領著他們倆進了東屋,氣氛有些尷尬,還是程長夜開口,“二福叔,我們倆過來是池遲有點事要趕緊回上海一趟,所以能不能麻煩二福叔給開個介紹信。”

“是啊,二福叔,麻煩你了。”池遲跟著說著。

程二福楞了一楞,他沒想到池遲還願意叫他二福叔,按說當初村裏有個周立在,攪和的村裏人鬧騰著說他也吞了錢,要把他從這個位置上拱下去,只有程長夜和池遲毫不猶豫的站在了他這邊。

結果他的二女兒直接在那麽多人的面前,就要汙蔑人家池遲,他當時就覺得臉紅,這不是恩將仇報嗎?而且那天還是他特意帶著程英,讓她去唱票的,他是實在怕池遲心裏結下疙瘩。

但是這種事,誰心裏能不留下疙瘩,要是程英當時真的汙蔑成功了,這不是毀了人家池遲嗎?他是真的沒想到。

程二福忙答應下來,“行,二福叔給你開介紹信,給你開個十天的,你到時候按時回來就行了。”

池遲忙點了點頭,要是他爸媽知道了真相,就算是把他們家的雞毛撣子給打斷了,十天也夠他修養回來了。

程英想著池遲在家裏就覺得隔應,打了聲招呼就自己出了門。

她自己一個在路上瞎逛著,遠遠就看見池州從縣城的那條路上回來了,程英驟時冷了臉,自出了事之後,她躲在家裏,就怕聽見別人的風言風語,連門都不怎麽出,沒想到池州反而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情去逛縣城。

程英氣勢洶洶的沖了上去,池州這會兒心情正好,這兩天他賺的錢,足夠他舒舒服服的過一段時間了,再看程英,就有些挑剔了。

程英也長的不怎麽樣,頂多在這村裏還算可以,也就是個村長的女兒,他都想好了,等著他再賺一點錢,可得去縣文工團好好找一個。

池州冷眼從程英的身上掃開,就像是沒有見到這個人一樣,自顧自的就要往前走。

“池州,你給我站住!”程英看著池州膽敢這麽對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在池州剛開始追她的時候,她的脾氣比現在還厲害,池州只會說,這叫什麽有個性,而現在,他竟然敢就這麽走過去。

程英氣的直接要去拉程長夜的袖子,池州猛地回頭,冷冷的看著她,“行了,咱們倆都這樣了,你要是還糾纏,那我也不介意讓村裏人知道你有多麽缺男人。”

程英被他的話震的臉色蒼白,她怎麽也不敢相信,曾經對她百依百順的人怎麽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池州不耐煩的要走,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愚蠢了,怎麽能配得上他,一下子想起家裏牛二妮那種嘴臉,他也不想回家了,就這麽四處游蕩著。

池遲開完介紹信,立馬回家收拾了東西,馬不停蹄的就往縣城裏走。

外邊天已經黑了,路上池遲摟著程長夜的腰撒嬌,“我要走好幾天呢,會不會想我?”

說著池遲在程長夜的後頸上忍不住親了一下,平時在外邊他可從來沒有這樣的膽子,倒是現在天黑了,好像給他加註了無限的勇氣,讓他也不是那麽害怕了。

程長夜身體僵硬了一下,低聲喝著,“別鬧。”口中是這麽正經的說著,結果自行車差點給載到旁邊的山上。

“等著我這次回去,你就是我們池家正經的兒媳婦了,激動嗎?”池遲今晚活潑得很,非要鬧著程長夜。

其實程長夜知道,池遲只是有一點緊張,畢竟這是個大事,他只有奶奶,池遲不一樣,還有父母,他想了想開口安慰著“其實咱們現在這樣也很好,本來,我們也不能大大方方的公開。”

現在這種條件下,要是讓人知道了他們這種關系,就是給池遲找麻煩。

池遲一頭撞在他的背上,“你說什麽呢,你知道和人家姑娘在一起,還不給人家名分是什麽人嗎?是流氓!”

“你想讓我當流氓!”池遲不講理的在程長夜肩膀上咬了一口。

程長夜聽到名分兩個字忍不住心動了一下,雖然他們不能大大方方的,可能一輩子也不敢讓別人知道,但是池遲還是想要給他在家裏人的面前,保留一個地位。

程長夜心裏熨帖極了,“那我就等著我們一家之主給我一個名分了。”

池遲這才高興起來,繼續笑著鬧他,兩個人誰都沒有註意到,在路邊無所事事的池州,他被周圍的雜草掩住了行跡,池州瞪大了雙眼,怪不得,怪不得。

池州心情頗好的往回走,這可是個大消息,池遲,哼,也不過是躺在男人床上的貨色,就像是過去的那種戲子一樣,下九流。

晚上還有回上海的火車,幸好他們來的還算早,池遲剛好趕上了買一個半小時以後的車,還有一趟就是四個小時以後的,那趟淩晨才能到,睡都睡不好。

程長夜陪著池遲在車站裏等車,沒有幾個座位了,車站裏慢慢是人,他們兩個好不容易找到了兩個連著的座位。

池遲催著程長夜,“現在都不早了,你不用陪我,我丟不了的,你早點回去,一會兒外邊天都黑了。”

程長夜不答話,就這麽陪著他,問他渴不渴,餓不餓,要不要給他去買點什麽吃的。

池遲旁邊坐著的是一個光頭的大叔,看著程長夜這麽無微不至的照顧著池遲,忍不住笑了兩聲,看著池遲,“你哥對你可真好啊,這麽舍不得。”

池遲眨巴眨巴眼睛看他,點了點頭,“是啊,我哥對我很好的。”

那男人似乎是挺久沒找到人和他聊天了,樂呵呵的開口,“我看咱們挺有緣的,你叫什麽啊?”

“我叫池遲。”

那男人點了點頭,“我叫徐浩,你叫我徐哥吧。”說著感受到了來自旁邊的審視的視線,徐哥沖著程長夜看去,“兄弟,你放心,我可是正經人,不會把你弟弟給拐了的。”

“那可不一定。”程長夜定定的看著他,在他眼裏池遲就跟塊肥肉似的,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不註意怕不是就要被別人給叼走了。

徐哥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嗐,兄弟,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看你這弟弟身上穿的衣服挺好看的,想給我媳婦也買一件。”

“我是在X市供銷社裏幹的,我兒子跟著我媳婦嫌我天天外邊忙,不著家,跟著老丈母娘家住去了,我這不是想著,女人家麽,應該都是喜歡衣服的,就想問問這衣服哪買的,我也給我家裏人買幾件去。”

池遲聽到徐哥是要給自己的媳婦買忍不住小可以照,“徐哥,這衣服是我自己做的。”

“你要是想要的話,把你媳婦的尺寸告訴我,我可以給她做個女款的,我是裁縫。”

那男人一聽立馬笑了起來,看著池遲手裏的包又多了一頓,“那敢情好啊。兄弟你這是…”

池遲抱著手裏的包,“不過這兩天不行,我這兩天要回家,回上海。恐怕得等我回來才行了,”

“唉,剛好我也要去上海。”徐哥大腦門都亮了一度,“你說這不是巧了嗎?兄弟,咱倆剛好同路。”

池遲有些傻乎乎的問他,“你不是X市的嗎?怎麽去上海。”

一說起這,徐哥就嘆了口氣,“別提了,我不是專門在供銷社裏管采購的嗎,前段時間,我們供銷社進的家具全都不合格,這不領導發了話,讓我重新找個廠子合作。”

程長夜挑了挑眉,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機會,池遲拽著他的袖子,“我哥他也開了家具廠子,是在我們村的,要不您去看看。”

徐哥楞了一楞,這還是他第一次遇見這麽直白的介紹的,忍不住哈哈大笑了兩聲,開著玩笑般的說著,“小兄弟,要是我不去看,你還幫我做衣服嗎?”

池遲點了點頭,能賺錢當然要賺啊,徐哥笑了一聲,看著程長夜,“那我就去看看。”

本來他是沒有多期待這種村子裏蓋起來的小工廠的,但是池遲實在是有意思,又和他兒子差不多大,他還是願意去看一看的。

“反正咱們這趟車還有一會兒才能到呢,那你們村遠不遠!”

“我們縣城裏的供銷社就有我們廠子裏的家具,您可以去看看。”

徐哥點了點頭,跟著一起去了供銷社,這會兒本來都快要關門了,門口還是排著長隊。

徐哥有些好奇的拍了拍隊伍裏的一個男人的肩頭,“唉,兄弟,這是在等著買什麽呢?”

“嗐,你是外地人吧。”那老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我們這排著就是為了搶最後幾個大衣櫃。”

“你是不知道人家衣櫃上還給安了鏡子,這不相當於買一個櫃子送一面大鏡子嗎,多劃算。”

“現在,誰家有這麽個衣櫃,那可是有面子的很。”

池遲還是第一次這麽直面程長夜廠子裏的衣櫃有多受歡迎,臉上壓抑不住的興奮。

程長夜去和劉叔打了個招呼,領著他們兩個從後門領取了,徐哥被那老哥的話說的勾起了興趣,立馬跟著進去了,裏面放著的只有程長夜廠子裏的衣櫃。

徐哥一看這個眼睛就亮了,上去摸了摸,各處檢查了一下,確實結實,還帶著這個大鏡子,怪不得能賣的這麽好。

他壓抑不住自己的興奮,他立馬就要和這家廠子聯系,這還用去什麽上海啊,就這個就行了,正想著,他的目光撇到了站在一旁的程長夜和池遲。

他臉上的興奮稍微壓抑了一下,忍不住有些尷尬,人家帶著他來看自家廠子的家具,結果他反而看上了另外一款,多少會讓人家不舒服。

他想好了,等著看到程長夜的廠子裏做出來的家具,只要質量不是太差,他都可以多多少少的定一些。

只是大頭就得聯系這一家的廠子了,一家供銷社裏會有好多種廠子的東西,他倒是沒想過這可能是程長夜的廠子裏做出來的。

畢竟一個村裏的小廠子,能做的大差不差就行了,想做的好,還是有點難的,首先機器的錢就不便宜,就這一條就把不少廠子的路堵死了。

“唉,小遲,你們家的家具在哪呢?”徐哥摸了摸鼻子,左右打量著周圍,只看見了眼前這一種,難不成賣的太不好,被供銷社給退了?

程長夜看出了徐哥眼裏的深意,擡了擡下巴,“徐哥,這就是我們廠子裏的。”

徐哥楞了一楞,“兄弟,你沒騙我?”

程長夜點了點頭,徐哥立馬臉上露出笑來,“兄弟,你們可以啊,這東西做的好。”

“我這包裏就裝著款子和合同呢,咱們今天就能把事情給談好了。”徐哥笑呵呵的拉著程長夜就去找個飯店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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